。」
「是,六少。」管家有些弄不清男人的态度,若说他正和自家小姐吵架,但怎么看都不像,若说没有半点问题,这无所谓的语气怎么都让人怀疑。
「喂。」宋词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有些犹豫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便结束了此次通话。缓缓闭上眼睛,宋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贺聿修站在树下,抬头直直地盯着盛放的槐花,胸口蓦然一疼,他甚至觉得有风穿过了自己的心脏,冰冷无情。「小词。」男人无意识地喊着女孩的名字,右手却像失了力气般,怎样都无法握紧,这种心慌的感觉令人异常焦躁。
贺聿修颤抖着在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甚至无法给它解锁,好不容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听得一声,「聿修!」手机应声而落,有几朵槐花散落在黑色的屏幕上,煞是清新淡雅。
「聿修啊,你可好久没陪伯父下棋了,诗诗不在家,你就不愿来了?你伯母可整天在我念叨呢!」唐天豪满面笑容地拍着男人的肩膀,转头揶揄地瞧了瞧自己的女儿,「嗯?怎么?有心事?心不在焉的,公事还是私事啊?」
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贺聿修那点小情绪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些老江湖。「我我」看着唐父调侃似的模样,贺聿修反倒说不出口,「没什么,不知我带的那些小礼物,伯父伯母可还喜欢?」
「哈哈哈,我们喜不喜欢不要紧,重要的是诗诗喜不喜欢。」唐天豪深深地看了眼贺聿修,稍微用力拍着他肩膀,「走吧!回屋陪我下盘棋!」男人犹豫地站在原地,紧紧攥着的手机最终还是放回了口袋。
喉间酸涩作痛,仿佛有无数道细小伤口火辣辣得灼烧着。
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贺聿修心脏抽痛,像是生生被挖了一块肉。回去大约是见不到了吧。
贺聿修不记得之后自己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像机器人一般木讷地做着动作。他不清楚自己几时离开的唐家,也不晓得自己在酒吧喝了多少酒,他只知道,他只知道当他打开公寓的门时,屋内寂静漆黑得可怕。
在门口站了许久,他一直没敢开灯,贴着墙壁慢慢躬下身,这么做并不会让人觉得好受一些,可除了这样,他还能做什么?
回来,我错了,小词,我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强迫你,再也不会威胁你。回来,好不好。
血腥味逐渐在口中蔓延开来,贺聿修抬手遮着眼睛,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