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起了个号,横流先生。
以后让沈溪也这么叫。
“横流先生。。。”苏缀跟着喃喃。
“乖,”姜奉月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空空如也,“本想给你些钱让你买糖吃,但囊中羞涩,下次吧,啊哈哈哈。。”
她虽然给自己起了字,但极少有人叫她横流,起了也白起,男子们都当她与寻常女子相同,叫她的名,甚至有时名都没有,干脆称她为姜氏。
眼前这俊秀少年却顺从的叫她的字,还听话的尊称她为先生,着实让姜奉月有些高兴。
她摸遍全身,想要送少年一个礼物,却什么拿出手的也没,最后狠下心将身上一块银牌解下。
这银牌打磨的十分光滑精致,上面刻着一只盘蛇,若不细看,以为是龙。蛇微微张嘴呲出两条长牙,表情凶暴,似乎是辟邪之物。
“本先生没有什么可送你的,但你既然叫我先生,我便不能够亏待你,”姜奉月将银牌推至苏缀面前,“温澄清,这块银牌乃本先生贴身之物,送你留作纪念。”
苏缀双手恭敬的捧起银牌,似乎在捧什么珍贵之物,让姜奉月看了十分受用。
她进入玄鸟社之前,想过多年不见的韩微会是什么样子,幻想中韩微就像眼前少年一样,文雅、青涩、乖巧。
可现实很骨感,韩微变得长相狐媚,城府极深,双眼很不真诚,让人不愿交心。
少年盯着银牌上的盘踞怒蛇,端详良久。
“有什么可看的?”姜奉月见他看了这么久,好奇道。
“银不值钱,亦稍显小气,如果是金、玉也罢,或者干脆铜、铁,都可,只是银,既属奢侈之物,又不值得精雕细琢,然而上面的蛇,刻画的十分精细,蛇鳞若隐若现,微张的嘴中似乎隐着长牙,好似活物一般,能这样不惜人力,浪掷于并不适宜的银材质上,随喜好行事,不在意材质、成本,足以见横流先生您是大家千金,并非寻常朝廷中人。”
姜奉月被他这一通分析绕的头都晕了,挥了挥手笑道:“别想太多啊,我喜欢银,便用银做配饰,我还有一块腰牌,也是银的,而且你看我的耳环,还有簪子,都是银的。”
她展示给苏缀看,苏缀却有些脸红,用袖子挡住眼睛,转过脸去,连连说着非礼勿视。
“嘁。”姜奉月见他如此无聊,站起身揉了揉跪坐麻了的膝盖,准备告辞。
“横流先生,此物小生定当珍藏,不负您赠物之情,”苏缀也赶忙站起,左脚不动声色的勾住背后的琴,推到案几下面,“晚辈温澄清,若见到惯使琴剑之人,如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