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或许每一簇燃烧过的火都终归会化为灰烬;
又或许每一堆灰烬也都曾热烈地燃烧过生命。
最后,雨水淅淅沥沥地打湿了那堆余烬。
秦焕冬深埋着头,紧咬着嘴唇,声音都抖到语不成句:
“大前天是他的葬礼”
“之前签死亡证明的人是我去派出所销户的人也是我给亲戚朋友报丧的是我殡仪馆的人联系的也是我”
“大殓现场认尸的人是我铺棺材时往他手里塞元宝的是我摸到他冰冷的手的人是我给棺材上钉子的人也是我”
“最后去领骨灰也是我。”
“老大!”他的情绪突然激越起来,气息也跟着急促了起来,“他是我亲手送走的!”
“是我!亲手!送完他最后一程的!”
他用力地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着。
“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
“但我还是好累”
“我不想回家我没法面对我妈家里太压抑了我他妈都快疯了!”
“为什么活着那么难?”
“现在就已经这么难了”
“往后只会更难”
他睁着一双模糊的泪眼,直直地望着裴可,近乎悲哀地不知在恳求什么:“老大我也想走”
“我想跟他走”
他无力地哽咽道:“我真的撑不住了”
20
然而当他揉干净眼中泪水后,才清楚地看到裴可的眼圈也红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着涩,语气中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坚毅在:“撑住。”
“人从出生那刻起就是来服刑的。”她牢牢地攥紧着他的手,定定地回望着他,“秦焕冬,你还没有刑满,不能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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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掼面孔,方言词,意思是甩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