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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扬也没有清醒。

静的连心跳声都听不到。

这与以往都不同，静的几乎听不见呼吸。

他离开床边，窝进沙发里，关了地灯，没有光的地下室瞬间漆黑一片。

说对他了若指掌呢？

他只记得那天，他疯狂的践踏着陆幼枬，逼迫着他看着那个孩子，在那个孩子的面前一次次的丧失理智，哭泣求饶颤抖崩溃。

他放下杯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屏住呼吸，

他起初这样安慰自己，可是随着陆幼枬无声的谴责里，越发心惊。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康扬攥紧了拳头，忍住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心态。

力道适中，不是那种发狠的把人打的一边耳朵嗡嗡的那种耳光。

——康啊，我没有、我没有……啊呀……疼……

果然，不应该失去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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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让他……惦念不忘……

早产的孩子嘛，死了并不奇怪。

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仿佛自己也已经是长眠地下的死人般。

他给他的伤口清洗，消毒，上药，给了大剂量的抗生素来消炎，加上特效的退热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剩下的，就只能在观察看看。

三天，地下室中日夜不分。

仿佛这栋别墅，就是埋在地下的古堡，阳光下，从来没有过人的存在。

这是什么破身体，竟然这么脆弱；

陆幼枬的头沉沉的偏向一旁，没有反应。

即便那只是他用来达成完美复仇的一个小小道具。

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他不清楚。

其实医生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苍白又无力。

任何疾病能够治愈，付出最多的，不是医生，而是病人自己。

康扬给陆幼枬的药液调整了一些，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似乎是死了一样安静。

他只记得，那天孩子一直在哭，即便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还不懂得任何喜怒哀乐，但他一直在哭。

可现在，没有人哭泣。

他忽然怀念起那个孩子的哭泣声。

——我不、不知道啊……哈啊……哈啊……

好静啊。

那个只有七个月大就生出来的孩子，孱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活下去。

孩子也没有哭。

持续的高热，是十分危险的，这可能导致很多的并发症导致丧命，例如急性心衰。

如果今天还不退烧的话，估计他真的就报了仇了。

——唔……我

陆幼枬没有哭，

这是什么破身体！

陆幼枬没有清醒，

他拿了棉签沾着杯中的水点在陆幼枬那干裂的嘴唇上。

就像是情人间逗着玩一样。

这既伤害了他的专业，又破坏了他的计划。

外伤感染，精液那种东西本来就容易令人生病的。况且陆幼枬的身体那样虚弱。

他忽然觉得地下室里阴冷阴冷的，即便屋子的循环供暖做的再好，就是觉得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身体里，钻进骨头里。

康扬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不哭的，只有在他彻底清醒以后，暖箱里只有孩子没有体温的僵硬身躯。

没来由的，忽然扇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什么破身体，竟然这么难弄；

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只是比死人多口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