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我不明白雌父的用意,“雌父……”
“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栽桃树只有三年,但是我从未后悔过,为什么在前二十七年里不早早种上桃树。”雌父折下一枝桃花,递在我手里。
桃花在我掌心打了个滚。小叶碧绿,桃花嫩粉。
“雌父……”我弱弱道,“能别折花吗?它们看上去好可怜。”
雌父瞪了我一眼,拉起我的手,抚上树干:“种桃树是一种生活,不种桃树又是另一种生活。桃树就像孩子,种或不种,只是一种选择。生育幼崽,是可选项,不是必选项。”
我仰起头,桃花掩映间,天光泄下,夺目耀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你逼自己生孩子,把选择题做成了是非题。”雌父的手覆上我的手,“没有孩子,你也还有你自己,还有我,还有你的先生。”
我迷惑了,摇摇头,“雌父,我不明白。每个人都期待有孩子。”
“你真的问过每个人吗?”
我迟疑了,摇头,又道:“但雄虫都想要自己的幼崽。”
“最好去问问你的先生,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幼崽。”雌父依然耐心。
我揪光了桃花花瓣,只剩下花萼。
“可是,”我撇过头,望着土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爱就是你的退路,我爱你,他也爱你。”
雌父又折几枝桃花,走回屋中。我抚着桃树,脑中映出先生的脸。
三天后,我告别雌父,重新提着行李回家。
站在门前,我迟疑了。
后悔为何自己如此草率就离开了家,后悔为了走得如此干脆,走前甚至还将自己的痕迹清理得彻底。
我心里盼望先生还没有回来,我走进去后房间还能是原模原样。
我走之前把钥匙放在了盆栽底下。如果家政用过钥匙会放归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