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缓缓道:“朕记得你同柏岳素来亲厚,相交莫逆。”
苏宛心中一惊,却立刻道:“臣同柏将军交好不假,但也只是同朝为官,君子之交淡如水。”
泰和帝哈哈一笑,道:“这些年,你竟越发的谨慎了,朕不过是随口一问,看你这样子,倒像是朕难为你了。”
苏宛赶紧道不敢。
泰和帝声音也放缓了些,道:“你身为兵部尚书,此次战事相关非小,你同柏岳素来交好,这很好,一内一外,定要给朕打个大胜仗回来,不要有负朕所托。”
苏宛道:“原是臣的本分。”
泰和帝这才点点头,回宫了。
等到人都散了,苏宛才重新站直,内衫都被汗透了,粘在身上,难受的很。
他抿着唇想泰和帝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和柏岳……他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拳。
柏岳自然是不知道苏宛的想法。
边疆战事吃紧,烽火连三月,几乎音讯断绝。
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如今半身泥土半身血,眼神也从最初的紧张焦急,变成了如今的麻木冷峻。
“明天就是最后一战。”柏岳拍了拍眼前的地图,“成败在此一举,都回去养精蓄锐,只等明天鸡鸣之时,便起兵同那群鞑靼人决一死战。”
“领命。”帐下十几人立刻起身抱拳。
等他们都散去,柏岳才重重坐了回去。
明天之后……
他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桌案上的青铜面具,想起自己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时,被人讥讽毛头小子貌若好女而心头不忿打造的这幅鬼面。
苏宛当时还笑他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