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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扣住阮宁手腕，眸子有些沉。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谢九玄摸了摸阮宁的头发，目光柔软，“若没有你这次警醒，我只会深陷其中，最后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你。你是对的，我越来越控制不住心底的那股黑暗。”

这很残忍。

“我没有看起来那么好，我很……不好。”他说得很艰难，这些他一直想要隐藏，仿佛深怕喜欢的人发现自己的不堪一般只想长久埋葬的东西，如今却由他自己生生剖露给阮宁看。

太过分了！

眼看阮宁迈步要向谢之之跑去，他使了巧劲将人拉回来，弯下腰抱起阮宁，大步往湔雪堂走。

他笑了笑：“我差点就要伤害你了。那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几年前我重复做梦，令人厌恶的梦。每次我都要经历失去你的痛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那种痛苦让我既害怕又越发忍受不了你不在眼前。”

“为何不能？”阮宁斩钉截铁地问。

他还张开了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阮宁松手，却被谢九玄拉住。

谢之之美滋滋等着娘亲的抱抱，半路被谢九玄截胡，忙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那是承诺，亦是欢喜。

“好。”谢九玄静静抱着她，又说了一句，“好。”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谢九玄的呼吸撒在阮宁脸上，两人气息相缠。

阮宁猛地推开谢九玄，扭头看去。

白发苍苍了。等到我们头发都白了，还骑马一起飞驰，麦田是金黄的，池塘里蛙声一片，我们倚在棂窗边，给小孙儿讲小时候的事。”

之之生气了！

蓦地，他浑身一僵，握着阮宁腕子的手在她脉象上擦过。

阮宁耳边，谢九玄胸膛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都跟她的心脏跳动在一起。

“你知道我一点也不温柔，我偏执成性，我不能忍受你不在的日子，我嫉妒你看过的任何一个男子……你能接受这样的我？”

“娘亲？”一道奶乎乎的声音响起来。

“我都说了要跟你白头，你再这样质疑当心我后悔。”

“不行。”谢九玄亲了亲她的唇，“不许后悔。我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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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你，不管是好的坏的，都是我喜欢的。我认定的，就不会后悔。”

谢之之扬着脑门，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们，里面全是跃跃欲试：“阿娘抱抱之之~”

阮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