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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不敢上前通报，向思坤行过礼便退到一边。

思坤拾阶而上，朝着那个背影而去。

记忆里的皇宫富丽，如今一眼望去，重檐积霜，高墙挂白，来往宫人通身缟丧。

“你回来了啊，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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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引他来到灵堂，他在阶下停了一会。

郁王下马而来，她上前急促追问：“人如何？”

不会的，前世并非如此，不至于此……

马蹄踏过长丹，唯一没有封王的三公子带军长驱直入长丹，郁王与康王都没有拦。

他戴上头盔走回高头大马旁边，利落上马便驱策。路过不归时，他又低声说了一句：“长姐保重。”

楚思远看向马队后的车，低头沉声：“证据在，人没有。”

不归从指尖到呼吸都凉透了。

北风寒，丧布白幡飘荡如枯柳。透过散乱的长幡，他看见空旷的灵堂里跪着一个人。

楚思远眼圈红了，一字一字艰涩道：“不归，天涯死了。”

宫人深深弯腰，提着白灯笼在他一侧引路。

*

不归脑中一片轰鸣：“怎么会……”

他来到定王身边，默不作声地跪在他身边，俯首向灵堂列牌叩首。

思坤策马至皇宫，满宫缟素。他下马，卸甲交给御林军，佩刀也解下，独自进了皇宫。

乱国都太平，我军便将那些人就地处置了。”

她等着楚思远，一个时辰之后，郁王的军队才回了城。

当年扣指同归者，怎么会……呢？

不归看着这队东北强军赶向皇宫的方向，白袖里的手紧握，指尖泛白。

丧亡的压抑之气充斥着一砖一瓦。

前世诸君都是一部残破的生死录。幸存者寥寥无几，善终者更鲜，唯一后路光明的便是后来的大将军陈涵携知己卸甲归田，惹人艳羡与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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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宫人看着他，嗫嚅着不知如何问。

他牵挂自己的母亲，却说：“先带我去定王那里。”

“我来晚了。”思坤沉闷地叩首，最后一下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终于忍不住，压抑着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