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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骂了几句，毕禾也不生气，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老电视。

他嘻嘻笑着谢了老板娘，拿起筷子挑起面来。

总之他业务范围挺广的。

除了穷，哪儿都好。

电视里一群人吵吵闹闹，不时还有观众的起哄声，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没上过大学，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这样还挺自由。

呸，别人本来就是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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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这四个字，高级一点的可以是自由画家、小说家、高档酒吧的摇滚歌手，等等。

点了根烟，朝他摆了摆手，“吃饭去吧，我晚点回。”

屏幕里三个主持人穿得花花绿绿的，挤眉弄眼地在问嘉宾问题。

毕禾是个自由职业者。

毕禾心不在焉地看着，听见电视里传来一道好听得不行的男声。

这期好几个嘉宾，个个都帅得跟明星似的。

“那可不，要不是明天得交房租，我都能买个两百块的口红送你！”毕禾睁着眼睛吹牛。

他的工作就像刚才那样，帮地下赌场的老板找输了又不愿意给钱的赌徒“要本”。

当然不止于此，他也帮别的人追追债，帮网吧老板把打架的高中生叉出去，心情好的时候还帮出手大方的阔太太抓小三。

“张姐，来碗杂酱面。”他冲厨房喊道，想了想又改了口，“算了，排骨面吧，要大碗的！”

“来了，排骨面！”老板娘端着碗出来往桌上一放，毕禾看了一眼，排骨还挺多。

这节目每周六晚上放，收视率还挺高，比如毕禾都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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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嗨哟，今天发财啦？”

但毕禾都不是。说白了，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我的初恋啊……是非常安静、非常善良、非常可爱的人。”

毕禾中午就没吃饭，这时已经饿坏了。从酒吧后巷出来晃悠悠地往回走，晃进一家只放得下三张小桌子的破旧餐馆。

“用钥匙，别敲门。”毕禾道，将上衣的帽子拉过头顶，晃晃悠悠地走了。

小面馆又破又旧，除了毕禾客人都没有一个，布置得倒还像模像样，还有电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