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更要命的是:她已经饿的头晕眼花,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仙抱着腿靠坐在墙角,视线在庙内逡巡,前方供桌缺了一个角,上面两个黑漆漆的烛台,许久没有人来祭拜。桌下还有个破烂的蒲团,一个流浪汉歪躺在上面,赤着的脚已经溃烂冒出脓血,几只苍蝇围着嗡嗡飞舞。
旁边,是个衣衫破乱的小乞丐,正捧着豁了口的陶碗,一口薄粥两人分食。
程仙下意识又往门口挪了挪,生怕那些蝇虫飞过来,肚子却一阵咕咕作响。
门外,不远的街上行人往来,间或商贩吆喝叫卖声,在正午明晃晃的太阳下,恍惚的有些不真实。
怔楞间,前方一驾马车徐徐驶来。
车辙碾过带起些微烟尘,赶车的马夫扬起鞭子驱赶凑上去的乞儿。
“呔!小赤佬,滚边儿上去!莫挡路!”
只是,这等叱骂太过司空见惯,无关痛痒。
眼前这车驾,车顶镶金嵌玉,四周浅色绉纱遮挡,难得一见。常年蹲守这条街的,早摸清了一套看车识人的本事,行速缓慢,车帘重重,不透一点缝,必定是贵人小姐出门。
几个乞儿又凑上前去,腆着脸嘻嘻笑,赶紧说吉利话,
“贵人小姐,仙女娘娘,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放肆!”
车辕上的马夫怒喝一声,一鞭子将人抽到破庙门口。
滚落在程仙脚边的乞儿,揉揉发疼的后背,一脸惶恐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却听到一道低迷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
“……魏川,到哪儿了?”
那声音恹恹的,像是没睡醒,也像是病中人强撑着精神问话,冷淡中带着点疏离。只闻声不见人,但却听的真切,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并不是什么“贵人小姐”,“仙女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