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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钥侧过头看他，对方望着远方，眼睛里映出窗外的景色，说完才回头看他，眼睛里的景色就变成了他。

“……对不起。”

当然，他也不会反对他。

下了水，宁远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

他轻声道，“不好。”

但这句，他清楚地知道，过了。

他又收回视线，望向远方，“后来我想过了，也改了，导演始终觉得差了点味道，我就没敢给你看，电影最后也没用这首歌，真是被玲姐骂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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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这样？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说的再露骨，他知道那是故意的，有真有假，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开玩笑，他自己也拈得了轻重。

许久他都没说话，再出声就两个字。

程钥磨磨蹭蹭，脱了浴衣小心下水。

程钥当然知道为什么他要被骂，市面上多得是电影电视剧没火结果歌倒是火了的例子，倒没有贬低的意思，但他跟宁远经纪人都是商人思维，要万一呢？那岂不是亏惨了。

宁远去忙，他就留在房间浏览手机页面，去看自己用小白菜给宁远留的评论，不出意外又被顶到第一。这条留言跟之前统一的句式不一样，没那么露骨，也没那么虚假刻意，但是再看他却觉得脸热。

“程钥。”宁远忽然叫他，“你还记不记得在C市的时候我拜托你的事？”

两人靠着大理石壁看落地窗外的鹅毛大雪，才下了一两个小时的雪地上就已经铺了一层。

当初在酒店房间，他说他不识愁滋味，明明自己都是个门外汉，还好为人师，现在想起来当真是汗颜。

“是那首歌吗？”

“说对不起做什么？”宁远奇怪道，“是我自己拒绝的。我做音乐出身，说得道貌岸然点，那也是有自己的风骨的。我反复思考琢磨，听了无数遍，你说的对，没有感觉。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nbsp; 回去程钥本打算去洗漱休息了，宁远拉住他，“莫鑫说的对，这种天气不泡温泉太辜负老天爷了。”说罢还极反常地主动去放水做准备，利落的根本没给程钥反对的机会。

过去的时候宁远已经下水了，招呼他赶紧下来。

“你别放在心上，我其实也不懂。”

宁远道，“不，你说的对。”

啊。想起来了。

程钥意识到宁远是认真在问这个问题。短暂的空白后，他认真地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