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
张炎有些惊讶地看着施先生,但他还是把萧程意放了,拖着他到浴缸里,他和一个死人没区别。
他眼前扫过很多曾经的画面,原来全都是和余生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的生命只有这些值得留念了。
萧程意被扔到浴缸里,他感受到的不是刺骨的冷,而是刀一般的疼痛。
他感受到血肉被刺穿的痛。
冰*毒。
他身上本就有伤,现在躺在这些冰*毒上,这是一种折磨。
他躺了很久,他起不来,先不说脚筋被割断了,他一动,就痛。
他躺在那浴缸里许久,他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是怀念的。
无论如何,他都是想念的。
他痛苦着,他所想的并不是他有多痛,而是他终于感受到了,余生的痛。
这里没有窗口,他分不清光明与阴暗,可能只就是他的一生。
“救人!快!”
这是他隐约听到的字眼,他熟悉吗?他不知道。听过吗?他不知道。
在救护车上,他微微睁开眼,他告诉自己。
萧程意你不欠那男孩,你不欠你父母,你不欠那三个女人,你谁也不欠,但你唯独只欠了余生一人,你负了她的余生。
“对不起,负了你的余生。”
他说得很慢,很轻,他用尽全力去说出这句话,但旁边的护士只听到几个字。
萧程意听见一个声音,说着,“这个是他每天都会打的电话号,应该是家属了,感觉通知!”
顾医生听见电话那头的护士说得很急,“是萧程意的家属吗?他现在受了很严重的伤,请尽快到复明医院!”
“你……你的萧先生出事了。”
余生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冲出去的,她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红灯,她怕。
她终于到了,她本想先到柜台处尽快询问的,但她在门口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