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猛地踹开房间的门,萧承原果然站在床边,他低头在和白卫说话,目光如同蛇蝎般冷血尖刻,缓慢地上下移动,注视着咫尺之距的少年。
江楚心一下凉了,脸色仿佛结了冰,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萧承原听到这种剧烈的响动有点疑惑地抬起头来,然后就被人发了狠地推开了。
江楚像是在守护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飞身上前严严实实地把白卫挡在身后,一双眼睛里都是流动着的警惕和敌意,眼刀锋利得好似十二月呼啸的寒风,紧紧盯着萧承原,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利于白卫的事情来。
萧承原被猛地推到墙上,有点狼狈地扶了一下,站稳了步子,不可置信地朝江楚看去,她的神情却那样陌生,完全不是曾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样子。
原来之前的冰冷隔阂还不是尽头。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冷漠。
江楚此时此刻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向敌人示威的猛兽,曾经那些温情都被她眼神里凌厉的敌意撕裂了,她冷着脸从腰间把剑抽出来,雪白的剑锋没有丝毫犹豫,直直指向萧承原的咽喉。
冷冽到连剑风都似乎能把人划伤。
一寸的距离,再往前就是致命。
江楚一句话也没和萧承原说,她背挺得笔直,身材娇俏的女孩子此刻看起来出奇的冷硬,她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护着白卫,一边放软了语气问他:“小卫,你没事吧?”
萧承原渐渐回过神,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楚。他有点茫然,又有点不自知的期待地盯着江楚的一举一动,像是要把她现在同他针锋相对刀剑相向的样子鲜血淋漓地刻在脑海中,又像是期盼她下一个瞬间把剑放下,如同寻常女孩子一样投回自己的怀抱。
“姐……少主只是过来和我说几句话……”白卫被她的样子吓着了,有点怯怯地扯了一下江楚的袖子,她却警惕分毫未减,举着剑的手也没放下。
这才是她对待珍惜之人的样子。
原来江楚和萧承原轻易就能成为敌人。
心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刚开始只有一点的疼痛,然后慢慢扩大,疼得他几乎想要把整个人埋成一团——可是萧承原没有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