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好奇地站起来,也跟着看,想起刚才他说过的话,纳闷地自言自语:“……这也算得上风景么。”
许书砚双唇抿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看到前面这排树了吗?刚好有三楼那么高,我之前那个教室在二楼,被树遮住了,看不到啊。”
对方听不懂,摇摇头,重新坐好。
此时太阳钻破云层,大风吹得梧桐树枝叶相拂,晃出细碎的金色。
那人从拖曳一地的树影间走出来,由远及近。许书砚看见他双手放进裤兜,微微仰头,走路时松垮垮的,寡寞的样子。想到未来一年都会和他坐在同一个教室,他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
教室后门旋开一个弧度,门板与门轴发出轻微咬合声,在一片寂静中颇为刺耳。
众人纷纷回头。
殷渔没去理会,泰然走回座位,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趟厕所。
坐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远远地看来,什么也没说。
空气中漾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
许书砚转来两星期,过去的老师课间找来十一次。
有时是数学老师,有时是信息课老师,有时两个人一起来。
他们表情丰富,措辞激烈,像在用力拉扯一个自甘堕落不知悔改的人,苦口婆心地为他痛陈利弊。他也不着急辩解,低眉顺眼地听他们说,
“你那个时候非要来,好,我让你来,让你看看竞赛班和普通班的区别。没想到你还真的不走了?”
“何陶然和李鲸都保送了,他们的成绩当初还不如你,你必须回来。”
“我们省NOIP十年才出你一块金牌,T大的老师都带着意向书来堵你了,你居然不签约!天爷啊,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