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冷漠地重复着“无可奉告”,带他急速冲过了安检。
他的脸受了严重的伤,几次修复手术依然留下了难堪的疤痕。
右腿的疼痛成为根深蒂固的习惯,冰冷的钢钉就扎在他体内,他能闻到腐烂发锈的味道。
他,已经不是李元奇了。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航班起飞,他飞往梦的彼岸。
也许,那里才是灵魂的归处。
一
元奇躺在床上听阿姨讲绘本,他的腿不能动,复健非常辛苦。从扶手这头走到那头,每走一步都耗尽全力,豆大的汗珠往下淌,像从水里捞出来。然后停顿很久,走下一步。走完就是死一回。他很怕复健,宁愿躺着不动。
阿姨是他召回的旧人,May不可能时时在这边,他需要人照顾。
今天讲的是拇指姑娘,拇指姑娘小小的,像花朵一样美。她坐在一片荷叶上飘流而下,遇见蝴蝶、小鸟、金龟子……流啊流,流向奇幻美丽的国度……
元奇睡着了,他整天整夜痛得睡不着,只有此刻寻得片刻安宁。
“阿沅?”
不,她不该这么喊他。
梦里他胡思乱想地挣扎,然而他太累了。
还没睁眼,就被阿姨哄拍着睡去。
阿沅。
阿沅……
“阿沅!”
男孩在门外冲着上面喊,女孩子的裙摆闪过窗户,接着是鞋子蹬蹬蹬蹬下楼的声响。
她跳到自行车后座上:“罗寅,快一点,我要迟到了!”
男孩一笑,卖力蹬车:“你还知道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