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狐狸生活得很惬意。
男人对它很好,它觉得若是自己有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都不能有人对它这样好。
他会温柔的抚摸它的皮毛,给它吃美味的肉,带它去漂亮的地方。
男人似乎并不仅仅把它当成一个小狐狸,有时候他也会对它说很多的话,那模样就像它真的听得懂似的。
“你真是不怕我啊。”有一天男人这样对它说,“在你之前,从来没有活物敢亲近我。”
小狐狸歪了歪脑袋,呆呆看着他。
男人忍不住笑起来,“哈,蠢阿玄。”
然后他手搭上它皮毛,漫不经心的道,“或许……就是因为你太蠢了。”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在男人手上蹭了蹭。
小狐狸其实不大能懂得男人说的话。
它虽然能听懂,却不能够明白男人说话时神色语气。
它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事。
……但也似乎并不很重要。
不过这些都不是需要它关心的,它有男人就很好了。
每天每天,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可蠢笨的小狐狸怎么会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一起”。
有时候是因为天灾,有时候是因为人祸。
也有时候,是因为不平等的寿命。
分离的日子来得这样快。
料峭的风,陡峭的崖。
男人白衣而立,怀里一团黑色的皮毛。
他神色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怀里那团黑色毛团。
他对面是手持兵刃的数十来人,都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双方僵持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