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淡淡的,穿着长及脚踝的一条刺绣红裙,外面披了件长长的罩衫。
阅江楼地势高,风很大,吹得外檐上檐铃声声。
女人罩衫在风里狂舞,她皱着眉头看镜头,拼命立着不动。
有人在她身边经过,又走远了。
程树对着远处的钟山,拍那山头上的西日一点一点落下山头。
远处江上传来阵阵船鸣,江水缓缓流动着,女人一动也不动。再过了十几分钟,太阳终于完全落下去了。
程树抚了抚酸疼的胳膊,收工下楼。
阅江楼下立着挹江门,古砖上刻着模糊的古文字,32路公交车定期穿过那段古城墙。
古城墙外是孤零零的天妃宫,对面的绣球公园里围了好多老人在下象棋、打牌。沿着街走是一片低矮的危房,大概是八十年代建的。
就像李志歌里唱的,这里都是梧桐、垃圾、灰尘——理发店却已经拉上卷帘门,一排窗户都破了,残砖败瓦,满墙只印了一个大字。
【拆】
危房对面是高楼大厦,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隔出一条热河路。
这个城市总是这样,摸爬滚打里藏着迫然的心酸,包罗万象,理直气壮。
程树在热河路路口唯一没有被拆的包子店前停下,准备买两个包子当作晚饭。
这两天她天天来这里,老板都和她熟了。看到程树过来,还和她打了声招呼。
“美女,还在这里,不走啊。”
程树笑了笑,“一个豆沙包,一个豆腐包。”
“好嘞。”老板将包子装好,递过来,“两块二。”
程树躲在包子店门口的牌子后面避风,几下就把来不及凉透的包子吞了下去。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又递过来一包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