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两个冬天,终究没能撑过第三个。
她离世时,手上还捏了一束小花,水分尽失,捏得很紧。
连桓容都分不开。
他的手指细细描摹她的容颜,淡淡絮叨:“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吃酸的,因为你喜欢,我也不喜欢吃辣的,还是你喜欢,可你若能一直喜欢下去,该多好?”
现在你走了,我一日三餐也不知该吃什么了。
“很没意思。”他说:“没了你这个小麻烦,我真的很没意思。”
所以你等等我。
别走太快。
他想的很周全,拿出了早偷偷准备好的大红嫁衣,开始替她梳妆打扮,如对待新娘子那般。
而后,桓容也终于褪下一身雪白,解下雪白发带,换上红衣。
他许不了她生时明艳,定会许她一个死后繁华。
活着时,桓容从未开口,因为他知道姜夏会拒绝。
她已是苟延残喘的人,不会轻易许下一世之诺。
可她低估了他对她的喜欢。
也低估了他的决绝。
却终究如她遗愿,没有土·葬,也没有火·葬,只是沉入水底。
因为她还抱着一线希望,想以这样的媒介,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只不过,身旁多了另一个人。
是桓容。
生死相随。
他其实那般绝望,连分命的方法都想了,不顾她的阻拦,青年固执己见,以他血,养她血,说是续命也可,可终究,他拉不回她,哪怕失去一半的生命。
此刻,尽数可抛。
沉在深水中,桓容仿佛看见来生,她亦用血续了他的命。
是否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他是桓容,也是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