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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初怀有孕的琉璃来一从未见过之处，见那里囚着一孩子。那孩子看着不过与玄无欢一般大，柔发三千，身遍血痕，颜布尘土，一双眼眸暗淡无光。那孩子双手被囚，双足被禁，一双唇早已干裂看着尤为可怜。

琉璃心下不忍，趁着无人总偷偷去给他喂些水，问他些事。只不过，那孩子从不言语，总静静地待着。直至一日，琉璃去时，却再无可见那孩子。

剑的闻人辞面色淡漠如常，道：既然孽徒，赶出凌衍便是。说罢，他转身，看向跪在地面的琉璃，道：琉璃，你我师徒之情便到此为止。

她若是菜娥蝶，你不也是？不过一大一小两只菜娥蝶罢。

我才不是菜娥蝶哩。

那为琉璃初次到流壑，方得知原来流壑中早已有一位正夫人，此夫人育有一子，名为无欢。

这血咒可真是困了宫主半生。这玄氏一脉男子，脉脉血中带咒，若无解可要成半人半尸。不过如今二夫人腹中之女来的正好，待到此女成熟，只需与其行交合之理方可解得此咒。只是如此一来，大公子要如何？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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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此正夫人虽生育一子却并非得宠。母无宠而子失落，看着无欢那孩子可怜，琉璃总多愿照顾得他。

离开凌衍，无处可去的琉璃只得来到流壑宫。

虽话说冰凉，然琉璃乃他心爱之徒，怎能舍得？如此不过想留她一命罢。

你爹说她是个女儿，故而叫玄娥。难道无欢不喜欢这个名字？

恭喜宫主，二夫人此胎为女。如此一来，这流壑宫玄氏一脉的血咒也可解，宫主也不必成为蛊尸一类。

闻人辞！你疯了！

玄无欢轻哼一声，小手放在琉璃腹上。第一次，他感受到玄娥的生命。

这流壑宫确为恍大，即便日日绕巡也不得见全容。

虽说二女共侍一夫，然日子倒也并非勾心斗角的算计，而为一种如家温和。因琉璃待无欢极好，正夫人便也多远亲近琉璃。毕竟这诺大的流壑宫，寻一人交心极为不易。

你走罢，我不再是你师傅。

听此言，正垂首捣鼓的玄则手一顿。

怀胎数月，日子愈大，琉璃心中愈多慌乱。这日，她趁侍女不在，偷溜至玄则书房外，本欲见他，却不想在门外听见他与旁人的谈话。那番言论，琉璃永生难忘，也终身后悔。

自琉璃怀有身孕，玄无欢便总会绕着琉璃，一双灵目盯着琉璃，似作期待：为何叫她娥儿？

听起来和菜娥蝶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