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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忱清楚地知道她的留点钱是什么概念。

她死得无声无息，直到死了半年才有人知道她死了。

左忱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表达。

苏惊生觉得，左忱大概就是这样，她一直这样，所以她一生都会这样。

左忱说：“那你要走，你不带他？”

“不知道？”

苏惊生踩过碾碎的香蕉，破烂的鸡蛋，洒落的大米，从这些痛苦里挖出了左忱。

当天晚上陈礼醒了酒就走了，从进门到离开，苏惊生全程都没看见她。后来左忱告诉他陈礼来过时，他问陈礼是不是故意这样做，左忱想了一会，说也许吧，你不用想太多。

“左忱？”

左忱说：“你不和他处了？”

左忱愣了愣。

“你要走？”她问。

碗碎了很多，烟头红酒到处都是，冰箱大开着散发冷气，所有东西以一种拼死的架势流泄出来，散落四周。

“不知道。”

苏惊生有点近视了，他摘下眼镜离开书桌，坐到左忱身边。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手背上彰显不惑的淡斑。

笑完了，她喝净杯中的酒，说：“这你可错了小忱儿。”

但当天晚上回来，走进家门，苏惊生却看到了厨房客厅，一地狼藉。

她看着杯里的酒，沉默半天，最后一仰脖喝了下去。

“不带啦……”陈礼带着叹息说出这句话，话尾的语气没有句点。“我给他留了点钱，这小子为我受了挺多罪，不祸祸他了。”

他跪下来，跪在蔓延的红酒里，

陈礼大笑。

陈礼点头：“对。”

那天她两人喝空了四瓶。

再后来，左忱就听圈里人说，陈礼死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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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的时候苏惊生也听到了，彼时他读高三上学期，正在准备考大学。

陈礼说：“不啊，我俩处得挺好的。”

陈礼只笑盈盈地看着她，不说话。

左忱慢慢说：“你要和胡执走。”

“走去哪？”

陈礼有点喝高了，忍不住笑，边笑边说：“不是，来跟你喝最后一茬儿。”

：“你今天来抢劫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