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就喜欢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他俩一拉一倒,其实也就一瞬间的事,方弈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腿,还有点湿。
他低头一看,这变态不仅硬了,好像还射了,变态穿的那条浅色工装短裤上全是深茶色污渍,可能是裤子吸水性比较好,也可能是方奕鸣心理作用,贴着变态裤子的大腿上顿时感到那种黏腻肮脏的触感。
方弈鸣本能地松手,程全跌下去,依然是被捆住双手毫不防抗的样子,只是有点纳闷地抬头看他。夜晚灯光下,他惨白的脸上偶尔有飞蛾投下的阴影,不解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温顺。
方弈鸣骂他“死变态”,一边像是恨不得把腿上的皮抠一块下来一样,扯着篮球衣就去擦,擦完了又觉得衣服脏了,忙不迭退开两步,狠狠剜了程全一眼,逃也似地走了。
程全脱了力,觉得自己的此番算是报应到头,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那个高中生却没有带人过来抓他。他摸摸索索坐直了,试着扭了扭手腕,想自己解开回家。扭不动,又用指尖去蹭皮带扣的卡齿,弄了好一会儿,左手都扭得没知觉了,才把皮带缓缓蹭下一点点。
他出了汗,借着一点滑腻,把手从皮带里拧出来,伸到面前检查。左手的麻木感还没完全消除,看外观没受什么伤,右手手腕惨不忍睹,全是红痕,他本来就常年操作鼠标键盘,右手有轻微腱鞘炎,为了抽出来,大拇指差点压脱臼,虽然勉强还是完好的,骨头和筋却不免抽疼,程全试着动了动,关节没事,就是皮肉特别受罪。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那一阵的恐慌好像把他的情绪都消耗完了,他现在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坐了一会儿,他又眯着眼睛四处找自己的眼镜。好半天才在几步开外看见,镜框在地面上摔变形了,镜片没有碎,但是磨出了一条尖锐的划痕,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带了。
他近视度数不是很高,离开眼镜也能生活,比较麻烦的是程全带习惯了眼镜,这几乎是他的心灵铠甲,不隔着一层安全防护,他很难在工作和生活交流中表达自己。
程全有点恍惚,他捏着眼镜,一只手慢慢揉了揉手腕,听到头顶有一声猫叫。
一只白色的小猫从院墙上走过来,脑门上有个黑色的逗号,看上去有点滑稽。他认出来这个猫来喂猫点吃过几次饭,年纪不大,好奇心强,也不太怕人。可能是听到有人在自己地盘上说话,猫咪想着能不能再骗一顿夜宵吃,于是过来看看他。
猫轻巧跳到程全脚边,胡子抽动,靠近了程全。程全想摸摸小家伙,但是小猫以为自己被威胁了,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手,谨慎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