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瑟儿拿着纸细细地看,只见上面写着:
[b]立投靠应役文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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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横,年二十三,八尺余,相貌端,手足壮大无残疾,十一月初三辰时建生,住居镇河地方,今因年岁不能丰熟,并无依靠,口食难肚,请中说合,投靠大全巷潘宅宝瑟儿为入赘夫,任凭教训。倘若夜晚山水不测,各从天命。如有亲戚哄骗逃拦走失,凭此契要亲父母寻还归家,不得迟延违拗,如有抗役等情,听凭东主鸣官,照悖逆处治,服役无辞,仍依此文为准,两边情愿,各无悔,永远存照。并批当付身价一两银正。恐后无凭,立此并照,外加盘费一百五十文。
奉德廿三年八月十三日立
卖字人???连天横
中保人
带笔人???连天横
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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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看毕,说:“你这是做甚么?”
“卖身给你,全看你要不要了!”
宝瑟儿眸光一转,指着纸上的某处,道:“把宝瑟儿改成潘宜沉,我就写。”
“不改!”
“你改不改!”
“不改!”
宝瑟儿气愤道:“方才还答应得好好的,你的话根本不能信!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要报官!”
连天横深吸了一口气,忍辱负重地拿起雌黄抹去了名字,复又写上潘宜沉三个字:“这下你高兴了?”
宝瑟儿又指了指中保人后面,问道:“你请谁来作保?”
恰好潘小侠闯进来,又在和风奴撕打挠啄,连天横便捏住后颈皮,把猫拎起来,说:“让它画押!”
宝瑟儿皱眉:“这是只猫!”
连天横道:“猫又怎么了?猫也通人性!”
说着捉住毛绒绒的猫爪,在砚池里蘸了一下,摁在纸上,潘小侠不解地睁着眼睛,“喵呜”地怪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