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和张家儿子成亲了,到城尾的跛子死了儿,杜九往嘴里弹豆子,嘎嘣地响,听满城大小事。
炒豆子的黑三没有钱,拿两碗豆子换一碗酒,这会仔细咂摸着酒的味道,道:“你们听说没听说,住在城西的程大官员,原来娶了个男妾。”
“咋个不晓得,城头都传遍了。”磨刀汉要走家串户帮人磨刀,消息更丰富,“我还晓得是程大官去毫州上任的时候,看见了跟天仙一样的姑娘卖身葬父,于是买来做了妾。”
众人哄笑:“哪里晓得是个带把儿的。”
帮人写信的秀才道:“难不成,买来时候不知道么?”
“这种事,自然是要吹了灯,脱光衣裳才晓得的。”
杜九也砸吧砸吧嘴,一个豆子一个豆子往嘴里弹,问道:“那个男妾,如今如何了?”
“据说是送给好男风的王员外了。”
“不是卖到小倌楼里了?”
“还有人说被老太太给打死了呢。”
杜九连着几颗豆子没扔进嘴里,被小狐狸张嘴吞了。
小狐狸扒着老板的前襟,几乎站起来,舔了杜九一脸。
杜九摸着小狐狸脊背,像是在思索,小狐狸舌头舔到他嘴唇,来来回回的,把嘴唇舔得红润发亮,都要撬开唇瓣了,杜九才回过神,把小狐狸提溜远了扔开,面皮微微泛红:“臭狐狸,只是只狐狸还这么不老实。”
小狐狸抖抖皮毛站起来,圆滚滚眼珠子熠熠发亮地盯着酒铺老板。
老板撇开了眼当看不见,却连耳朵尖都渐渐浮起了血色。
将近戍时了,再不打烊,一旦鼓声响,钟声起,交通断,生人酒铺就要交违禁罚款了。
距定更约摸还有一刻钟,巷口模糊现出个人影,杜九看着人影渐渐走近,锦灿云袍,祥文暗绣。
男子推开了生人酒铺的柴扉。
“这是生人酒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