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
喉咙里像是堵着大量液体,她猛咳一声,侧过脸尽数呕出。
她感觉自己仍处在一方狭窄逼仄的空间。
车尾箱,她还在车尾箱里。
车是停下的,没有开动。
麻药效用渐渐退去,攒了些力气,她用力去推后车门,推不开。她开始使劲敲车门,踢打四周,制造声响,同时大声呼救。
四下安静,这唯一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旷的废车场上空。
敲到浑身没力,陈逸歇了会儿,开始在黑暗中辨识方向。过了会,她隐约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杨洛平原先开来的那辆车内。
那他会把自己藏在哪?
极力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一切场景,废车场的景象跃然眼前。
想到什么,她用尽全力拼命推尾箱门,咬紧牙使劲推。
突然,尾箱门豁开了一条缝。
但她力气不够,那条缝很快又闭上。
大口喘着气,陈逸忽然笑了一下。
箱门是坏的,外面肯定用什么重物压着。
歇了会,她又重新去推。反复几次结果仍旧,最多开一条缝。
仔细想了下,她伸手四处摸索,心想也许车主会在尾箱里留下什么扳手、螺丝刀之类的工具。
但什么都找到。
尾箱里空气沉闷,好在废车多有毛病,估摸着密封效果并不好,所以她还能一直正常呼吸。
但反复用力试过那么几次后,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仅有的空气仿佛并不足以支撑她呼吸,腹部伤口的疼痛感也渐渐蔓延开来,陈逸停下动作,让自己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