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他纵想责怪,也找不到人去怪。
心里清楚,当正道攻入内城,下一步就是强闯地底密室的那个关头,临砚是绝不可能后退一步的。
他的身子往后倾倒,倒在了这块被他威绝天地的雷霆轰得空空荡荡的地方。
所有鲜血、欢笑与委婉深情,都不复存在。
……
再睁眼时,望见的已不是血流成河的惨象,而是明媚的春光。
手里还握着一只白瓷盅,盛满了绿玉颜色的美酒。一瓣香气幽微的无名野花,飘落在他的酒杯里。
耳畔是年少男女的欢声笑语。
丹田中感知到的灵力远不如之前浑厚,但也不再觉虚弱痛楚,这样轻快的身体他已很久没感受过了。
沈惊澜心头一震,就像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这儿竟是他当年夺得华山论道大会的头名,与好友们在山上设宴狂欢的时候。
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世?
有人正笑道:“怎么,阿澜这就喝不下去了?”另一个人道:“哈哈,是来陪我当乌龟的么!”
沈惊澜的酒量不算最好,但也不错,今日怎会不济得这么快?
他们吵吵嚷嚷,笑闹声却又很快止歇,所有人都望向了他,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先前调笑的那人迟疑着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们都知道沈惊澜已被验出了真武体的病症,也知道这种病在最初十几年不会有大碍,但是看到沈惊澜的模样,又不禁为他担心。
沈惊澜低头不语。
忽的睫毛颤抖,像有急雨落下,掌中酒杯漂着花瓣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