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2/4)

残阳如血。

公墓里头的管理员大概也没想到这还是正月初二就有人过来扫墓，而且都快到傍晚，他奇怪地看了谭欢几眼。

谭欢一早就在家收拾行李箱。

……

考证。”

因为谭欢执意要求，她最后还是一个人回去了东市。

家里并没有人。

“机票早订好的，我回去看我妈。”谭欢脸色淡淡的。

墓碑已被管理员打扫得干干净净，白洁的菊花仍未枯萎，谭欢蹲下身，在吹动的风中依稀能嗅到属于它的淡淡清香。

谭欢看着照片笑，最后幽幽长叹了口气，这些个画面，曾经某个时段渐渐地模糊，现在却又如此清晰。

谭欢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直到泛红的斜阳肆意落下，将四周染成血一样的颜色。

谭欢其实对她妈没一点印象，墓碑上的女人一年见一次还是觉得陌生。

谭知行和张芝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他的好心情也只维持到了第二天上午。

她在墓前跪了两分钟。

谭欢勉强睡下，第二天就喊了辆网约车去机场。

这么些年来，坚持来看她的也就仅剩下谭欢。

孟余朝这才知道她昨天说的有事是要回去东市，在这之前她半点都没透露过，连他妈那边都不知道。

客厅里挂了张全家福，张芝和谭知行坐在前面，两人身后站着孟余朝和谭欢，一家四口瞧着温馨，这半路组的个家庭还像那么回事。

谭知行和她外婆的老家都住在东市下面的一个县城上，只不是同个镇，以前两家认识，后来谭欢她妈过世，谭欢就养在她奶奶家。

等她上了飞机，手机调到飞行模式，这会儿，京市国际机场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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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里住了一夜，被子大概有段时间没晒过，东市这儿又不像京市那么干燥，冬天被子潮乎乎的，裹在身上很难受。

“妈妈，我大概有几年不能来看你。”

站起身，谭欢眼眶微微发红，低声开口。

谭欢跪在沙发上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因为父母挡着，谁都没有察觉，照片上女孩悄悄牵住了男生的手。

谭欢以前住了许多年的卧房还留着，隔壁孟余朝的也是，连他以前上高中时候得的证书都好好地摆在他房间桌面上。

孟余朝楞了半拍，意识到她说的是她亲生母亲。

两人能好好坐着说会儿话，孟听她话里的意思，能觉出她的软化，哪还有不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