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直走,右拐。”荀予羽冷漠地回答,斜眼看着大学生几个跨步迈过台阶坐到自己身边。
“那是校门,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学校校风变成这样了?”成煜桦没错过表妹眼里闪过的嫌弃,但完全不退缩道,“这个时间自己一个人呆着,看来你的校园生活并不愉快。”
荀予羽撇了撇嘴,提不起劲道:“劳您特意关照。”
这是在埋怨自己调查了她吗。成煜桦抵着下巴思考了会儿,先谈正经的道:“你成绩怎么回事,就没从年级倒数前十出去过,就算市中平均成绩高你也太离谱了。”
“你在提前模拟当爹?”荀予羽心里烦躁,摆手道。
“我在认真问,”成煜桦握住空中挥了几下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感受她手的反应继续问,“姑母看起来也没有为难你,所以你这是主动放弃了荀家继承权向母亲求饶示好?”
“你们大家族公子脑子里就只有继承争权吗?……虽然这的确也是原因之一,”荀予羽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荀家人,试着不用力抽回手失败,干脆放弃,自暴自弃的语气道,“主要青春期,发现自己这个年纪不想学习,也跟不上学校进度,混着过去算了。”
“你倒还把不守学生本分说得理直气壮,”成煜桦无声地笑了笑,“跟同学的关系又怎么回事,你会把自己搞到这个境地?”
“谁知道,我活该吧。”荀予羽见天色越来越暗,想看看时间,又想起来戴着表的手还被拽着,小臂一使力甩开桎梏,发现才过了两分钟,一半时间都没浪费过去。
成煜桦被打到手腕也不生气,无言地盯着表妹的侧脸。前几日订婚宴上一遇是几年前分开后的第一面,惊若翩鸿称不上,但心存目识确实有了。周旋在家族和人面鬼心的妖魔鬼怪间,倒是几乎快忘了幼年在压抑到极致的老宅时,自己曾与人相依偎过。前几天看来表妹似乎变化不大,一如既往地聪慧而疏离,只不过似乎更电波了,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表面还维持着正常人形象。总体和自己预料的大差不差,只是……
“你长大的样貌比预想中还要好看,”成煜桦没有点明主语,也清楚自己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但仍道,“一个人如果模样太出众,又不积极从众给自己贴上普通的标签,再有外人有意教唆指使,即使暴力不成,冷暴力也总是会笼罩过来的。”
荀予羽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不过还是没敢说出来,只能嗤笑一声。
“所以你知道是谁在针对你,那为什么还要去惹,”成煜桦呲了呲虎牙,手向后撑在地上,半仰着头目不转睛看她,“也不反抗。相当做对自己的惩罚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真是傲慢。”
“懒,也没本事阻拦有背景的两位泄愤。”荀予羽皱眉不想再聊,就当是莫名其妙的表哥来探亲,想结束对话,“你没事要去做吗?”
两位?
成煜桦乍一听有些迷惑,但听到后半句也没想太多,眉毛随着愉悦的内心不可查地弯了弯,向她那边探身过去,道:“我正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