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复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她的母亲也是出身不错的女人,迫于家族压力与陈复联姻后,又由于无法忍受他婚后的花心滥情而要求离婚。陈复不能放她走,毕竟婚姻关系是他能获得母亲家族支持的根本,于是他断绝了母亲与家族的联系,将她囚禁在了陈宅里,日复一日面对的都是沉默少言的仆从和助纣为虐的管家。
她原本也不过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旁系庶女,在古板传统的贵族体系中无足轻重,家族里关心的是家族的利益,只要陈复和他们还在一条战线上,那她的死活不需要太多考虑。
于是她自杀了。
虽然她的死亡没有给除了陈湫以外的任何人带来影响。
而年少的陈湫由于在哨塔住宿,甚至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她还是从新闻上得知了母亲的死讯。
她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参加的母亲的葬礼了。
她只记得白色的花铺满了棺椁,身着黑衣的陈复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倦和虚相,还有那些嘈杂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安慰和惋惜。
她回到家后,将黑色的丧服团成一团扔进了柜子深处,然后无声地哭了一整晚,次日便回了哨塔。
临出门前,在客厅里,她甚至还遇见了一个百媚千娇的女人。
然而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开门离去。
——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之前不想,是不愿意开启相关人事的回忆,毕竟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避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但如今既然已经坦白,那些伤口便是被拿到阳光下来看,也不会再觉得痛苦了。
本该是这样的。
可是此刻她回忆起往事,轻易便能想到,沈藜这几年过得估计也不轻松。
之前海登说:“他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除了陈复和陈复的朋友,见不到任何人。”
那时她便有所察觉,如今细想,刚和陈复结婚的时候,沈藜应该也遭受了很长时间的囚禁吧?
而且和自己的母亲不同,沈藜无依无靠,连管家都能对他横眉冷对的,应该没少受白眼。可这些,他都没有和自己提过。
一个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