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科特变了。
他更加沉默、寡言,仿佛已经没了要说话的意图。他变得不一样了。
屋内的酒精味道渐渐散去,科特拄着拐杖,每天只是买吃的,吃,然后活着。
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般。
而科特的变化是从那一场自杀未遂以后开始的。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似乎没有任何征兆,科特喝了点酒,也许是半夜里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周围的邻居先是听见了大喊大叫的声音,却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似乎是一会儿咒骂,一会儿痛哭,最后又大笑着。
而后他们又听见了屋内桌椅倒腾的声音,再然后——
“科特。你死不了的。”
那鬼东西坐在了床边。月光照着它半透明的侧脸,照成了好看的象牙白,“我会让你好好地活下去的。”
它在望着科特。
“活到生命的最后,烂在这片土地里面。”
科特睁着眼睛。他一直没有眨眼。
科特的梦境又回来了。
与之前同样,他再次看到了“人”。那些终于从战争里面被挤出来的“人”。
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并非自愿抵达战场上的人物。
他看见了一些被运送到前线的、说是来做医护工作的女人们;也看到了刚刚被攻下的村子里娇嫩的少女。
她们都没有死。她们都没有死在他的手下。
但却比死更为痛苦一般,睁大眼睛望着他。
最后那些眼睛都变成了祖母绿的颜色,集中于一张有着棕红色头发的脸孔上面。
少年痛苦地挤在赤身裸体的男人们中间,衣服被卷了起来撕裂,下身赤裸而狼藉,汩汩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