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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景在念到小师父这三个字的时候分外用力，带着几分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愤怒与悲凉。

“胡二小姐来的时候没说”

“我怎么了吗，阿姨过来了，小师父”

“胡玦哥，呜呜呜……”

胡玦刚迈了一只脚，只听到一声清脆如黄鹂的“胡玦哥哥”，一只嫩黄如油花菜一般的不明物体向着他的正前方飞驰而来。

“这小魔头这么早找我又想干嘛”

“嗯”胡母满意的笑了“知道错了的话，就和小暖道歉吧”

说罢，迈着大长腿就往前厅走去。

“

六岁的胡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大有‘你不道歉我就在这哭一辈子’的架势。

胡玦态度在外人看来都略显敷衍。

“你……”

直到胡母来了，好不心疼的抱起了胡景，对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开口就骂。

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胡玦抱手在一旁，是长时间的寂静无语。

“你知道错了吗”

记忆里的那两间高墙大院。

原本躲在胡母怀中的胡景趁胡母看不到的角度，朝着胡玦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还用口型说了句‘活该’。

胡玦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胡景叫他小师父了，心头一热却不知是何种情绪。

“胡玦站在一旁，也不上前安慰。

“娘，我真知道错了”

“罢了，刀枪剑雨的总要去看看的”

胡玦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这家伙总没好事，可恨胡母胡父却偏吃她这一套。

胡家，伴随着一声鸡鸣，胡玦起身下床，穿鞋，刷牙，洗脸，一切是那么的深入骨髓，胡玦甚至不用睁开眼去看那些东西，他知道他们在哪。胡玦，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一套十分规律严苛的生活习惯，比如他每天一定要在第一声鸡鸣后起床，晨练的习惯也是日深月累的了，还有他每天必定要看书，一天可以不吃饭，但绝不能不看书，这是他胡玦的信条。

过，看得胡玦直皱眉。

胡母这方说的正起劲，胡玦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

胡玦只好赔上笑脸。

“不要说我们胡家没有人权，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想敷衍你娘，如果是敷衍，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娘什么时候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了”

透过胡玦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二十年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自己狡黠一笑，眸中是无尽的欢喜。

刚晨练完，胡玦额头上满是薄汗，正想走到大厅去过早，程妈走过来和他说“胡二小姐过来了。”

清晨，北平东边的天空还刚蒙蒙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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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怎么惹她了，玦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比小暖大，你要多让着她，看看，你就有写文章的本领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邻居家的小妹妹呢，我和你说，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尊来爱幼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就算他在某方面做的多好，在道德这一块他还是不完全的……”

胡玦拭完头上的汗，诧异道。

胡玦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躲，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油菜花变黄花菜了。

胡玦看着小脚丫后扬起的尘土，想着家里是时候该除尘了。

“胡景，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