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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抬手，众人匍匐近前。

众人连声附和。

七娘摇摇头：

几盏灯火放置的方位，依照五行之势，是七娘从前与陈酿约定过的。他若果真派人救她，定然一眼便知她的营帐。

“祁莨！”

“先生怪阿亶？”完颜亶的声音很低，若非安静，几乎不闻。

魏林又趴着看了一阵，此时正值金兵交班，是最容易混入的时候。

夜幕阴暗，燃起的丛丛篝火爆出火星子。

霎时，身前压下一暗影，高大魁梧。

噼啪一声，又一声。

“魏大将，兄弟们说笑呢！这氛围太紧张了些，怕误事，故而怄大家一笑。”

七娘抬眼看去，竟似曾相识。

当年相

魏林不再怪罪，只嘱咐道：

“放什么屁！他老婆亦是我兄弟！况且，救出谢夫人为的是稳定军心。你们要懂这层深意，那也能官大一级压死我了！”

完颜亶蓦地顿住，却不转身。

虽不知是否来人，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令人心惊胆战。

只是，酿哥哥那头，该如何应对呢？

……

魏林一眼瞪过去：

她一瞬弹起，双手紧抓被角。

来人是敌是友？

金营附近，低身匍匐着一群人。连日来的暗中观察，他们已将金兵的换班与布防规律摸了个清清楚楚。

一兵士讪讪笑笑：

七娘一怔。这个名字，怎会有人知晓？

七娘不再言语，无意争辩什么。

七娘一瞬愣住。

“本以为，你还存得些许赤子之心。看来，是为师错了。自打登上这个皇位，你的虚伪，比你九皇叔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大将放心。”

七娘本已躺下，但帐中依旧燃着豆灯。自打行军，她夜夜如此。即使睡了，灯火却不灭。

“祁莨！”魏林压着声音，“我是魏林，陈大人托我救你。”

………………………………………………

“明白明白。”

他们是否相同，到底也不与她相干。

那个太学的小胖子魏林？

七娘的言语，四两拨千斤，每回都堵得他说不出话。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

隐约闻得人低声唤。

为的，便是今夜这一遭。

七娘翻了个身，忽见窗前黑影闪过。

“先生歇息吧！”他道，刚出了营帐，又回身补了句，“我与九皇叔，大抵，还是不同的。”

众兵士皆是身经百战，经验老道。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迅速各自行动。

魏林？

“你们，干那边几人，记得换上金兵的衣物。其余的跟我来。”

她屏住呼吸，翻身下床，却不敢出声。

完颜亶抿了抿唇，憋着一股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军令如山，你们可都记住了！这回是与韩家军配合，比不得在肃州咱们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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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男人的声音很低，“陈大人自己的老婆，作甚让咱们来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七娘接着道：

“教不严，师之惰，我自己没本事，又怪你甚么？况且，如今人在屋檐下。左右，我还是个惜命的人。”

只听他道：

算来，她与魏林十几年未曾相见。眼前之人，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