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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之笑着摇摇头道：“你呀，说是来听我上课，只怕是来看我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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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之写完东西时已经深夜，推开窗深吸几口气，抬眼只见那乌黑的夜空中月明星稀，有几只小飞虫顺势从窗外飞进来，绕着明黄的电灯打转。

“回家。”啸之牵着她，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片刻，啸之走了过来。

啸之笑道：“阿泽肯用功，像你这个大画家。岳父岳母尽可放心了。”

“那韩先生会想娶一位芸娘这样的太太吗？”忽然有人问道。

*

啸之看着她，良久，挽过她软乎乎的手，轻轻捏了起来，笑道：“中国最可爱的女人在这里才是。”

啸之闻言愣住，想了一会儿，才道：“如今局势动荡……将来是不是？”

……

“……不是说回家吗？”她道。

*

她笑了一下。

连枝站起来，认真道：“哪有？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听你讲课。”

“早给他送过去了，他正看书，说待会儿再喝，”连枝眼睛发亮，“方才他拿上次月考的卷子给我看，又是第一名。”

啸之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笑着端起碗：“刚写完……唔，真甜，阿泽喝了吗？”

“回家吧。”

“韩先生早就结婚了吧？”

他搁下笔，颇为享受的阖上了双目。

“自然。”连枝点点头。

连枝脸一红，瞪他一眼，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顺势推了他一把。啸之只是笑，越发抓紧了她的手。

连枝抬头看见他，弯了弯唇角，道：“这么快？我还以为同学们要缠着你问好久问题呢。”

她不禁有些哽咽，啸之见状，轻轻摸着她的脸，安慰了一番，低声道：“你想得没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他瞥了一眼蓝衫太太，她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

下了课，连枝走到万思园里，找了条长凳坐下。万思园是南大最漂亮的一个地方，园里种了许多桃花，还有小桥流水，一池红莲。如今正是夏日里，莲花来得正艳，鲜艳的花夹着一朵朵翠绿的荷叶，几乎将整个池塘都铺满了。

连枝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韩先生的太太是什么样的？”

啸之叩了叩讲台，正色道：“诸位请安静，上课时间不谈私事。”

连枝点点头：“再过两年，就要开始打仗了。我家只有我和阿泽两个孩子，我想把爹娘送出国，再把阿泽一起带出去念书……以免像前世那样。”

“是吗？”

门轻轻地响了一声，连枝端着莲子羹进来，啸之闻见那股清甜的香气，登时睁开了眼。

p; “至于中国最可爱的女人……这个问题，各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就不必韩啸之多言了。”

“写完了？”连枝把碗放到桌上。

“我准备再过两年……就把我爹娘送出国。”

连枝咬着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