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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泠泠月光透进窗棂，似真似幻，洒在聂明心身上，也如梦幻泡影，少年身影也变得更为缥缈虚幻，虚虚实实间，仿佛随时都会登风而去，叫他再也找不着。

这该是梦吗？

第十二章

心头蓦然点起一点火光，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可要到开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不决起来。

他这话出了口，又觉得哪里不对，自主地把它塞回脑子过了一遍。

沈卿蓦然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他酒量极好，虽还不敢说千杯不醉，但三杯两盏，也总不在话下。这回来，总是有几分借酒装疯，试探一番的意思。

他见不得别人替他管教徒弟，可自己管教起来，却又最是纵容。

“骂你又如何？你不该骂？欺师灭祖，坐下犯上。”聂明心瞥了他一眼，眸光浅淡，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好整以暇，又兼和颜悦色：“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我……”沈卿垂着眼睑，闷闷开口，“师尊，你骂我……”

想多了也是烦心，聂明心向来懒得给自己找麻烦，既然明知想了烦心，便也懒得想了。

就算当年沈卿一声不吭远走他乡让他操心了好一阵，聂明心可也没责骂过他一句。从前是，如今更是。

一时间，沈卿抓着他衣角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攥得指节微微泛白，似乎如此，眼前之人，便不会消失。

可他转念一想，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梦是一个人平日所思所行最直接的镜像。

啧，这个醉鬼。

“……在梦里。”

聂明心思考了一会，剑眉一拧，看向沈卿，问道：“等等，你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沈卿是因为做了这样的梦，所以才这样失态吗？他平日，并不会喝这么多的酒。

沈卿沉默。他仿佛想起了极难过的事。

他许久没见这样温和的聂明心，他的师尊行事飘忽，向来难以琢磨。

聂明心向来拿得起放得下，顺势默念了两番清心咒，果真神清气爽，连看着眼前的沈卿都眉清目秀许多。

聂明心想了一想，心中五味陈杂，一时倒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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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聂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