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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绷着痛，生生牙龈咬出了血。

眼白和瞳孔的颜色一片浑浊，漆黑漆黑的。

嵌在她左手里的那块三角铁的水泥完全打下来，淹没了女娃娃的整条左臂。

齐爸齐妈静下心来在一片嘈杂中分辨，慢慢从废墟中挪过去：“小枫，别怕，爸爸妈妈来了~”

就在那一刻。整个大地又颤抖了一下。本已经稳固下来的废墟，一下子受压再次坍塌。

“锅巴，我们出去吧。”这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小枫睁不开眼，她根本还没来得及过滤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影像，眼皮动了动，又昏昏沉睡过去。

sp; 小女娃娃意识还是模糊的，但身体已经本能反应、试图发声。却只是哼叫了几声, 化脓的血块，阻在她的喉咙处，声音被过滤成了不详的信号。而这不详的信号也终是淹没在整个世界的痛哭声中。

——

压在水泥底下的小姑娘，本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几近昏厥，可又在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之后，重新燃气了求生的**。

“她才十三岁……她才十三岁啊……”那应该是小枫第一次听过南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声再一次从水泥底下传了出来。响彻云霄。

外面的齐爸齐妈终于在这片废墟中听到了小枫的声音，立刻寻了过去。还是半夜，倚着月光，他们声声悲切：“小枫，小枫，你在哪儿？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啊~”

齐小枫隐约能听见耳边呢喃的抽泣声。

“啊~”

连哭喊声都被淹没在了废墟混沌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说不出话，只能咿咿呀呀的哭。但求能把外面的人给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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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须臾后, 小枫的四肢在地上游爬片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横亘其上的水泥。随着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意识苏醒, 她渐渐开始初尝恐惧的滋味。

外面透进来的光, 盈盈弱弱的。求生的本能让她恢复知觉的一只手不住地往外扒。

女娃娃干呕了两声，仰起的手最终无力的摔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都是无法言状的疼痛, 没有具体的位置, 像是鼠蚁啃食一般。

可没一会儿表层的皮肤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十三岁的女娃娃、被吊住的那口气，终究是散了。

临了意识消失前，她记得是个干净的少年侧脸、附身在她的耳边：“身子还是烫的，还在发烧。我再去叫医生来一趟吧。”

“啊啊啊……”十三岁的孩子喊出了童话故事里犹若巫婆一般的嗓音。诅咒一般。

那大概是他们

可就在转头含泪要看向爸爸妈妈的那一刻，稚嫩的眼神彻底散了。

被压在底下的女娃娃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爸爸妈妈的脚了。

月光是冷的。

——

她舌尖舔了舔龟裂的嘴唇, 脸颊贴在地上, 意识又开始涣散。

就在那一刻, 她低眸敛眉的那一瞬间, 迎着外面铮亮的月光, 亲眼目睹了一块生了锈的三角铁块嵌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处, 皮肉绽开, 白骨森森。

那里面倒映着，齐爸齐妈被顶梁压得血肉模糊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