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越想越不对劲儿,最后腿伸出去踹一脚梁川,你起来,我怎么就全都是毛病了?
梁川早晨起来青黑着眼底,要砍柴,要烧水,还要做饭。
他把花月苓拽起来,你起来,不能睡。
花月苓下意识地拿枕下的短刀,却摸了一把空,待缓过神来,才没好气地甩开梁川,你干什么?
梁川道,我醒了,你也不能睡。
凭什么?
梁川拿湿布子笨拙地给他擦脸,你白天睡够了,晚上就不睡,闹人。
胡说。
好几个晚上了,你天天叫醒我,给我讲道理。
那是白天的时候和你讲不通。
其实不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都是陌无双刺过来的那把剑,倘若再呼吸,就好像能听见有人说,没气了。
然后陌无双说,随意。
睁眼闭眼,能让人出一身冷汗,不敢睡觉,没有睡意,就叫醒地上的人,心跳才能缓下来,觉出几分安稳的生意来。
花月苓拿过湿布子,自己给自己擦,开始反思是不是真的白天睡过了。
可一夜没好睡,白天是真的困。
花月苓还始终躺在床上,就更抵抗不了困意,撑了一会儿,身子向后一瘫,睡回笼觉。
管他呢,他现在既不是魔教护法,也不在无影山庄给陌无双端茶倒水。
闲人一个,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梁川在院子里就看见映在窗户上的影子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平了。
梁川进屋把花月苓推醒。
毕竟大晚上打扰了人家,花月苓未置气,认命地坐起来。
第二次又慢慢放平自己,打算安然地睡。
然后被梁川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