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血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划到下巴,浸透她的领口。
她痛楚地低吟一声,却没改变想法,拿着匕首划拉她的手,余悦猛然想起那个姑娘手上的白纱布,脑袋里什么一闪而过,她没有抓住,就愣了一下神,说时迟那时快,深拿着匕首割破她的手指。
她轻轻嘶了一声。
对方抬着那张血呼呼的脸看她,有犹豫,有自责和挣扎。
她拿余悦血流不止的手指,在自己手背流血的地方抹,并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涂,似乎是在画什么图案。
做完这一切,她疾步走到水边,整个人趴在潭边,把沾了血的手尽可能伸到水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北进来了,静静站在余悦背后含情凝视深。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在余悦的屏息中,平静的潭面开始有气泡冒出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整潭水都要沸腾起来一般。
深的腿开始慢慢向后使力,“苏北!”
她大叫一声,其实不用她叫,苏北在她出声时已经走到她身边。
苏北单膝跪地,伸手摸向潭里。
余悦这时候紧张得想尖叫,背后死死贴在冰冷湿润的岩壁上,手指头扣在石头缝里指甲都要翻开。
她有预感,自己将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只听苏北一声发力的闷声,紧接着就是大鱼被脱离水面那种“哗啦”声音。
“啪!”一声,什么东西被拉起来砸到潭边。
深明显有些脱力,脚软了一下就要坐到地上,苏北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深!”他的声音里包含了千言万语,都是对这个女人产生的情绪。
“没事,扶我过去。”她很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