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的时候刻意多看了佟野一眼,发现当初那个小男生已经比自己高了。
他说:“你好,我是荣夏生。”
佟野笑盈盈地看他,同时弯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说:“荣老师好。”
被叫“荣老师”,这让荣夏生有些尴尬。
他辞职的事儿没告诉别人,以前的老师、同学,统统不知道。
那时候,他毅然决绝地撕去自己“老师”的这个标签,然后跟很多人切断了联系。
打开后备箱,两人把行李放进去。
佟野问:“我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荣夏生抬手用力关上后备箱,催着他上车,“上车吧,外面冷。”
佟野看着对方,笑了。
就像荣夏生说的,他家离音乐学院不远。
限速60的路上,荣夏生专心开车,佟野并不专心地看着窗外。
“秋天真是说来就来。”
“嗯。”
“我在这儿都快三年了,还是不太适应。”
“嗯。”
“是不是过阵子就要下雪了?”
“可能吧。”
佟野收回视线,转头看荣夏生。
荣夏生感受到他的注视,也看了一眼对方。
“怎么了?”
佟野笑着问:“荣老师,您不太喜欢说话?”
他探究似的看着对方:“当老师的不是都话很多吗?我爸整天在家就知道拎着我耳朵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