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不过这些事,早已与我无关了。
阴山下的武川镇,是鲜卑边境,军事六镇之首,是与柔然接壤的要冲之地,不仅兵甲繁盛,商人往来也络绎不绝,甚为热闹。
武川镇东,有一家小小的高氏药铺,郎中医术高明,活人无数,在这些刀头舔血的武川军户中,有“活菩萨”之称。
我带着顺阳,踏进这家铺子,只见三面药柜,靠墙而设,兀立接顶。右方有一铺面,早有数人等候,一位水蓝长衫的医士,正在给在座一人,沉吟把脉。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抬眼微微一笑,寂然安宁的脸上,不见岁月的沧桑。
我颔首致意,他平举右手,往后一指,我欣然会意,挑开素色门帘,踏入后院。
这是一个不甚宽敞的二进院落,中央有一口天井,两个颇小的孩童正在围着追逐嬉闹,左边一架茅草篷子,一位肩宽腰圆的短褐少年,正在劈材,更深处有一位草青襦裙妇人,端着扁平的箩筐,正在细心挑拣药材。
她注意到了我,放下筐子,快步奔过来,惊喜道,“阿哲,你终于来看我了。”
她的俏脸不再白嫩腻滑,却散发着自在柔和。
“妙莲,你过得好吗?”我抚摸着她青缎似的鬓发。
“阿哲,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她微微撅嘴道,“每次二哥辗转托人来信,都说你没事,家里一切安好,但是又说的不清不楚。”
我将顺阳拉了过来,柔声道,“妙云,快叫阿那敦(小姨)”。
顺阳伶俐地叫了句。
“呀”,妙莲才似发现了这个孩子,弯腰温柔地打量她道,“好粉雕玉琢的女娃,琥珀似的眼珠儿,和阿哲一模一样,下巴倒是很像我,难怪名字与我同一字。”
“不害臊!”我如幼时般,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不依道,“阿哲,我看着她可欢喜了,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