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沃,干什么?”
“我。不是沃。”
霍临纠正,下一句却让图瓦什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我打仗。”
可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这汉人将军的纠正,还是被他歪着脑袋注视,眼里平和。
“不要。你杀了我。”],
“不要。我不杀你。”?
霍临站起来,阴影越来越长,从奴隶的脚尖生长到他背后的毛毡,和更广袤的黑暗融为一体。
图瓦什又绷紧了身躯,眼珠却维持着之前略向下的角度,瞪着他方才坐的方寸地毯。
“你在这里很有趣。”
长长的阴影移开,光照了过来。
图瓦什抬起眼,去看光照过来的方向,看到了霍临一只手拦起了半边门帘,背着的身子转过来小半,对他说:
“晚饭我会记得过来的。”
光又黯淡下来,门帘的下摆重重地拖在地上,晃动微弱。,
图瓦什收回眼,又看到了他刚才坐过的地面,希望他不要回来。
他宁愿他记不得。
打仗时,纵使是将军,帐篷也不比一般将领好到哪去,就是多几张毯子毛毡,床一样是木箱拼起来的,上面垫张硬邦邦的发潮褥子,被子还没他以前当可汗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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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瓦什收回碰上那汉人装着棉花的布袋子的手,被他裹在身上的毛毯粗硬的触感又清晰不少,连克鲁铺在他身下的野兽毛皮都比这舒服,就这样还整天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往外扩张,血染他的土地。
还想叫自己为他打仗?
他为自己打仗,打赢了送他几座城池和皮毛美玉金器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