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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接通，郑漫就看到了季凛那张哭得跟个什么似的脸。

可他甚至根本不敢站出来说一声“我是同性恋，我不觉得自己可耻，性取向不能决定我这个人是什么样。”

多可笑，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

他愣了一下，季凛连忙把脑袋撇开。

季凛把视频切后置，给郑漫看了一眼自己撸到了大腿的裤管。

他什么都没有做。

害怕自己的愿望落空。

季凛正要敲字，那边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

因为牛仔裤一直在磨着他的膝盖，磨得渗血了。

他扑哧笑出个鼻涕泡，又连忙擦掉，带着鼻音，小声承认：“其实没有换。”

他恨这社会对他不够好。

季凛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的牛仔裤，吸了吸鼻子，回答：“换了。”

季凛扯了几张卫生纸，胡乱擦着脸，嘴硬的回话：“换了。”

郑漫仍然表示：“真的吗？我不信，给我看看。”

他咬着牙，逼着自己平静下来，问季凛：“裤子换了吗？”

在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仅仅是产生了一种“我不要继续这样下去了”的念头的时候，就开始索取了。

季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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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自私了。

季凛吓了一跳，想要点拒绝，结果手一碰，摁到了接听。

他只敢龟缩在那里，做着“假如我们社会可以接纳同性恋就好了”的美梦。

他不会在还没开始学习的时候，就去找老师，问第一名的奖学金可不可以给自己留着。

郑漫指尖像是被针蛰了一般，刺得发疼。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嘲一句脸大如牛。

郑漫犹豫了一会，问他：“裤子换了没？”

一边恨着，一边迎合着。

郑漫：“哦，那给我看看。”

郑漫狐疑：“是吗？”

季凛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自私，那么恶心。

他走的时候，郑漫还朝他要求了，让他回宿舍就把裤子换掉。

还是穿着下午那条牛仔裤。

而现在，面对着漫漫发来的一句问候，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问漫漫，可不可以等他。

对同性恋集体不够好。

季凛抹了把眼泪，把聊天框的字删掉，重新编辑，回复郑漫：到了。

但他竟然会在什么都还没做的情况下，想要问漫漫，恋人的位置能不能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