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只要是有人的时候，我都习惯于披上一层虚假的皮，可以附和上司完全错误的言论，可以恭维长相和性格都不讨我喜欢的人。但我又要面子，不能让外人轻易看出我多窘迫，尤其不能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落下风。

邵珩神色显而易见地紧张，他着急忙慌去接杯子，结果被烫了下手，委屈巴巴拿指尖贴着，偷摸抬眼瞅我。

它也不是我这种丢了工作又丢了脸的人该来的地方。

坐在出租车上我突然想，车海人海中我们就是小小的一粒沙，芸芸众生里我们就是卑微的一个个体。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他，为什么偏偏还放不下。

或许我俩就是和酒有缘，因酒纠缠，逐渐在日复一日的寻常里加深感情，所有其间跌宕都离不开由酒引发的大事小事。我想这次又是一个人生的落点，它让我意识到我和邵珩正维持着一种不被普罗大众所看好或认同的关系。

“不用。”我只看着邵珩，“你走不走？”

临入夏就是早晚温差极大，晚上还有些冷。邵珩身上还湿着，我感觉到他小幅度地打了个哆嗦，身不由心地加快了脚步。

而我这条咸鱼，最擅长的便是随波逐流。

邵珩是第一个让我甘愿让着、可以豁出脸皮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在这么多小孩面前被迫撕下伪装的人。

但这次这点情意让我觉得难堪。

他讪讪道你

为什么女孩可以大胆向自己的心上男孩示爱，为什么邵珩口中的隐晦的对象、被一场玩闹似的赌局牵扯出的我就要承受异样的眼光、

贱得你。我悄悄骂了声。

bsp; “醒醒。”

他起身抓住我的手，醉酒的身体还有些行动不稳。邵珩瞥了一眼四周众人，低声在我耳边说我们回家。

邵珩猛地一甩头，睁开眼时眼神清明了些，他目光刹那便定在我身上，开口喊：“小辙哥......”

“小辙哥！”邵珩大概是明白过来情况，眼里添上几分焦急。他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像那天雨中他向我走来时，水珠里都含着情意。

“想不到小辙哥喜欢玩这种。”郑斌拍拍手，“我看您可能要和邵哥处理些私事，正好今天也玩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们先给你们让个地方？”

以往都是他带我回家，这次是我带他回家。

世人奔忙，回小区还能看见穿着工作服出去加班的人。我付了车钱，一边走一边低头在账上记了一笔支出。邵珩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手指捏着我的衣角。

我说你瞅啥。

啤酒泼出去那一瞬间我放空了思维，眼珠随着酒液的运动轨迹转移。我看见在时间的定格下，啤酒形成的波浪和飞溅出的水滴吸收了顶灯斑斓的色彩，像是稀释过后的混合颜料，一股脑扑到邵珩头上脸上，给他的脸也染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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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万福”是个令我失意的地方，我想我也许以后都不会来了。

凡凡发出一声惊呼，大概会在心里骂我泼她的心上人。

房子还维持着走前的样子，洗净的牛奶杯被我随手放在餐桌上，水渍干得差不多了。我给邵珩倒了杯蜂蜜水，热腾腾地捧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