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3)

阮岚会唱，于是他跟着轻轻地唱。

无知无觉地吃了一顿饭，不记得喝了多少酒，最后又和他们去了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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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岚最初没在意，也没换。直到后来和许昼睡过了，关系熟了，被那人强拉着去了眼镜店。

吃饭唱K一条龙全服务，整个班级几乎都参加。

阮岚不由自主地扬起一点唇角，又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眸。

冷风裹着飘雪，掩盖眼尾的一滴温热。

可阮岚听得太清楚。

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侵略时沙沙作响/

“我是疯了。”他自己回答。

高一的时候，他戴的是黑框眼镜，很普通的方形窄框。

音乐的气氛又变了，不知谁点了一首薛之谦的《像风一样》，也不知是谁唱的，走调又难听。

可他意识到的太晚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许昼……

他在想许昼，无法抑制地想他，歇斯底里又疯狂。

许昼就坐在镜子前，一副一副地拿过来，让他试。无论哪一副，都夸好看，最后选了一副觉得最好看的。

就好像我们两个没爱过一样/

……原来他喜欢许昼呀。

阮岚知道他在开玩笑，但也知道自己推脱不了了。

阮岚想伸手擦掉眼泪，却忘了脸上还戴着眼镜。脆脆的一声响，眼镜掉下来，刚巧磕在一片没有雪的水泥地面上。

二模考完，班里人都有种隐隐的兴奋。杨思宸提议说，要顶风作案，高考前浪最后一次。

你不就像风一样/

路过阮岚时，杨思宸故意挤挤眼睛：“班长，必须来啊！否则我们就要怀疑你故意撇清自己，好举报我们了。”

镜片摔裂了一条缝，镜腿也歪了。

这天又是周末。

他的情绪终于收不住了。

阮岚突然就哭出声来，委屈极了。眼镜掉了他也不捡，一脚踏上去，将那脆弱的眼镜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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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

“傻逼。”阮岚说，“你凭什么删我啊。你加回来，让我删你啊，傻逼。”

“但你就是喜欢他。”

他漫无目的地走，冷风打透了单薄的衬衫。他在找许昼，他快急哭了，可他找不到。

阮岚一冲动，给许昼发了消息，却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他就趴下来，低着声音给他发语音，即使知道那人永远都收不到。

许昼捏着镜腿，把这一副架在阮岚鼻梁上。阮岚甚至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来，那天镜尾的小钩插入头发时，耳后的微痒。

可他找不到。

“我是疯了吗？”他问自己。

……

震天响的伴奏声中，情歌烘托得气氛火热又暧昧。

小王子转学过来，对他说，你戴金边圆眼镜更好看。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啊。”阮岚喃喃自语。

他推开KTV的门走出去，外套好像也忘了穿，一路踩着雪。小声地唱着歌，执拗地往前走。

再宣布恢复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