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行到之时已过了中午,一停车付斜阳就起身醒了。我有些愕然地看他,猜疑地问:“你早醒了?”
“在我想靠在你肩膀上的时候。”他笑答。
妈的。
他看向前,转移话题,“这前面就是了。”
我们沿着石板路穿越一片树林,豁然开朗时,眼前是一个中式建筑群,打头的是个又高又宽的牌坊,牌坊的匾额上写着“唐宅”二字。柱子上雕刻着对联,一柱前立了个石碑,上面的文字是“唐氏博物馆”。
我这才看见牌坊后的大门边有个仿古的保安亭,窗口上方的匾额是“购票处”。
我疑惑地看向付斜阳,他却示意前方,一个身形苗条颇有气质的老妇人信步朝我们走来,她的脸上有半边被烧伤的疤痕盖满,那一边的眼睛也自然是灰暗无神的。
和我一样是单眼失明。这事付斜阳应该都还不知道。这是用表哥的命换的。但眼睛有一只就够了,我又不是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我的契约只有结果,没有过程,所以我没有经历眼睛失明时的痛苦。可这位老奶奶,我不知道她的眼睛被烧瞎时倒底经受了何种痛与绝望。
但她的神情却优雅得体,好像那半张脸的伤不存在一般,她笑容可掬地和付斜阳打招呼:“少爷回来啦。”
她又转向我,“少夫人好。少夫人可真是个大美人,”她称道,“这儿的人都叫我秦阿嬷,烦请少夫人也这么叫我吧。”
这声少夫人可真是把我叫懵了,我转眼看付斜阳,他却不以为然,我想解释我的身份时,付斜阳已经岔开了话,“阿嬷,午饭准备好了么?我可要饿死了。”
秦阿嬷像宠孩子似的,“好了的,知道少爷要回来,莫叔张罗着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她转而对我说,“不知道少夫人有什么忌口,就多做了几道菜,希望能和少夫人胃口。”
这个少夫人的名头怕是改不了了。就这样吧,反正也就在这地方被这么称呼了,称呼不了几天。
我们一齐进了大门,一路上路过的建筑都上了年岁,匾额还是陈年的老旧匾额,但门口都立了一块崭新的石碑,上面写着这个馆的名字,譬如“匾额馆”、“桌椅馆”、“门馆”、“书画馆”、“钟表馆”云云。
秦阿嬷走在我们前面些,给我们两个留了交谈的隐私空间。付斜阳同我讲起这里的事,说这是他从外公那儿继承下来的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