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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没出来之前，她几乎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哭。

听见这话我妈没吱声，过了会儿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以后不许提陆叔叔。

我觉得她在故意逃避我的建议，追着她问：“为什么要等爸爸？爸爸一点都不好！”

她愣了会儿，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妈妈也是没办法的……”

很压抑，很痛苦，小小的我听着很难受。

我说我饿，她就下厨给我煮面。

这话真叫我难受。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找我爸这种男人。

我还偷偷劝过我妈找别的男人呢，我妈笑着戳戳我脑门儿，说我可比她厉害多了，以后吃不着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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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也哭了。我也有我的委屈，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几面，还吃牢饭去了，在学校里，别人都拽着我辫子，骂我是没爸爸的野种。

我妈没回答，打开灯，捧着我的脸，盯了很久很久，最后轻声问我起来干嘛。

那会儿我才上小学，讲出这种话，让我妈很惊讶。

“小北。”我妈缓了缓神叫我过去，把我抱进怀里，“妈妈爱你……”

“妈妈，你怎么了？”

“我也爱妈妈。”温热的泪滴在我脖子上，我有些慌，不知道平常乐观洒脱的妈妈，为什么忽然这样伤心。

我生气了，问她怎么就这么爱我爸，怎么就从不为自己的幸福做打算？

“怎么就没办法了？我和哥哥都不小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用管我们。”

她摸着我的脸，直夸我比她强，比她有主意。

“这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呀，找个对你好的就行了。我看陆叔叔挺不错。”

得失控。

我们娘俩抱着哭，我妈来来回回就是那一句，妈妈没办法的……

我轻轻叫了一声妈妈，把她吓一跳。

那天是她三十岁生日。那年我还小, 半夜饿醒，起来找东西吃，摸黑出去，听见了她的哭声。

要不是有一次半夜起来，发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 我还以为她除了演戏, 根本就不会哭。

后来有一次，听见她跟我小姑聊天，她说有时候想我爸想得难受了，就会盯着我看，我跟我爸七分像，看多了一晃神，好像真看见他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