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被那些庄稼汉子打吗?
或者被强迫着做很多农活?
而且,何年何月能回家…
没有人能回答他,车窗外充斥的是漫天的黄沙和一望无际、千沟万壑的山原。
…
“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办事员停下了车“小同志,下车吧,我送你去周家。”
苏沐雨是知道自己会寄宿在村里的一户姓周的人家,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好不好相处。
想到这里,他的心也跳的快了些。
下了车就看见一块石头界碑,上面隐隐约约有字,但是被风沙腐蚀得也差不多了,没办法辨认出是什么。
日头毒辣,刺得苏沐雨有些睁不开眼。
周围都是土垣,黄沙漫天,有一种天地都疮痍遍布的苍凉感。
此时,苏沐雨的耳朵里传进了一阵飞扬的调子。
抓一把黄土撒上天
背靠河来面朝着天
打来东山的糜子和西山上的谷
年年收成凭老天爷做主
…
在风沙中出现了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那人的脚步很快,看到了办事员的蓝色大货车和两道人影,就停下了哼唱,加快步伐,走到了二人面前。
“周二!”办事员看清了来人,就打了个招呼,顺便转头和苏沐雨说“巧了,他就是你去寄宿的那户。”
苏沐雨看着来人,眼前的汉子穿着最简单的白布短打,包着一个头巾,扛着一把大锄头。
他的身形健壮得和小山一样,暴露出来的皮肤是常年经受日晒的油蜜色。这汉子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还要多,眉眼深邃,带着一股桀骜,压迫力很强。
还没等苏沐雨说话,他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消瘦的青年:“你就是来我们这儿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