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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敲响，宫中内外白灯笼点亮，挂到各处殿前。

到后面有如浮光掠影，分辨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先是想着一觉醒来，林家军已经兵临城下。他不放心，亲自与人托孤，目送方拭非离开，像目送着成年的孩子离开。

对方眉毛紧紧皱着，好似睡梦中也在苦苦煎熬。与往常并无不同。

她走到床边，探向顾登恒的肩膀。

可现在他可以舒服地睡着了。

“陛下？”内侍双膝跪下，对着床头磕头，然后忍着哭腔出去通报。

方拭非在一旁磨墨，忽得停住手中砚台。

他情绪一直在悲喜之间剧烈交加，痛苦的时候想尖叫出声，身体却一丝都无法动弹，还看见自己飘离了自己的身体。

手指触向对方的鼻息。

方拭非只是退出人群, 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她侧耳听了一阵，发现屋内安静得可怕。

内侍又叫了声：“公子？”

又看见有人故意将士兵拦在某处城外，方拭非染血躺倒在地，奸臣在一旁大肆欢笑的场景。

中书令等人就先前的对话, 选了个地方秘密商讨。刚处完要事回到家中, 还未洗漱，又接到陛下陛下崩逝的消息。险些晕过去, 立即穿着衣服, 跑回宫中。

第145章 且慢

后宫妇人与几位皇子先后过来, 守在床前大哭。

“陛下？”

方拭非看了会儿，回过身，用极低的声音道：“陛下驾崩了。”

顾登恒因为鼻塞而时常发出的小声呼噜不见了。

方拭非终于动了。抬手将被子拉得高一些，挡住顾登恒的肩膀。

内侍小步跑进来，临近床前退开两步，看着挡住视线的帏帐，唤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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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思绪越发飘远。

闭上眼睛之后，连日期盼的与畏惧的，都在他意识中浮现。

了心事，顾登恒终于困倦了。先前提着的一根线，也乍然崩断。

屋外传来声声的痛哭，一群人扶持着朝殿内靠近。。

方拭非身形顿在原地，似乎未听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