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甚至不顾自己的风度与教养,在路上便与许博怡吵起来。说是吵,可许博怡也从不说自己的想法,他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着,风雪舟猜不透他的想法,愈发急切。
往往话说到一半,许博怡感到不耐烦,便抛下风雪舟独自走了。
风雪舟定在原地,愣愣地望着许博怡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受伤与难过。
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次,风雪舟心里也慢慢变得麻木了。
期间夹杂着一些小事,让程岁看得难受。
一次风雪舟划伤了手,伤口很深,身旁只有许博怡在。风雪舟有晕血的毛病,这毛病是从他被打断双腿后得的,风雪舟眼前一黑,心里发慌,下意识叫着许博怡的名字向他求助。可当风雪舟清醒过来,只看见自己的手已被血铺满,白色的地板上血迹蜿蜒。而许博怡只站在他身旁,愣愣地看着他的手。
风雪舟以为他也被吓到了,忙安慰了几句,自己去将血迹处理了,又包扎了伤口。
结果晚间许博怡突然对风雪舟说:“你知道我今早为什么看着你的手不动吗?”
风雪舟还没生出疑惑来,许博怡便自问自答了出来:“因为我想喝你的血,我感觉你的血很好喝。”
那一刻风雪舟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或许风雪舟早已知道许博怡的凉薄,但他仍可笑地坚持着自己的那点道德和责任。
而后他才从许博怡口中知道了他会自残,许博怡的父亲早早过世,家中只有一位母亲,因为忙于工作无法很好地照顾许博怡,许博怡便会趁家中无人时自残,并喝自己的血液。
风雪舟忍着自己晕血的不适感,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让许博怡改变了这种情况。
当许博怡告诉风雪舟他已不再会去自残喝血的时候,风雪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再晕血了。这本是好事,风雪舟心里却涌出难过来。
因着许博怡的存在,风雪舟留学这几年过得很累,药量加大了许多,脾气也变得暴躁,风家的下人见了他说大少爷变得像个刺猬和炸药。
风母是最先发觉出不对的,她要求风雪舟离开许博怡,不要再与许博怡来往。
“你以往最是理智,但凡察觉到朋友的品性与你不合便一刀两断,怎么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