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空洞而寒冷的天顶,而是悬挂着吊灯的木屋的天花板。那屋顶其实很低很低,他相信自己站起来,一伸手就能摸到顶。只是即便是很小的屋子
,有一盏浅黄的灯,也足够变得温暖,更何况他身上遮盖着一条被子。即便淡薄,也还是温暖的。
他醒了!
是女人的声音,或者说,这声音的年纪也不足以称之为女人。
他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不过比他小一点的,咖啡色头发的少女。
少女还算漂亮,眼角有一颗痣,颇是特别。
她笑盈盈地道:我弟弟阿木从山路那里把你带回来的。说起来怎么会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幸好被他发现了,否则到了晚上可就不安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灯光在她的眼睛里头晃荡,有点闪眼。也可能是他还没有睡够,只觉得少女眼中的灯光晃得她的模样都有些看不清。为此他捂着额头,皱起眉,休息了好几秒
后,才干巴巴地道:谢谢。
其实他不需要谁来救他,这么几年他都是这样度过的,醒了就四处游走,喝酒,打听消息,困了只要找到个地方就睡天底下没有叫他停留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
他的东西。
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够?对了,来喝点茶水吧。
说着,少女递过一杯水。
那茶杯很粗糙,好像就是没有上过颜色和漆的胚胎。说起来,即便是乡下也没有人用这种杯子了。想来他们也够穷的。
只是既然送了水,也是好意。
他过去就是懂礼又得体的人,现在也是如此。接过茶杯就喝了。
涩
这茶水有些难喝,叫他眉头皱了起来。究竟难喝到什么地步?好似用别人丢掉的烟头泡出来的味道一样。
不过现在在他看来,什么味道都可以了。他早不挑剔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