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相忆(虐心)(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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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大夫殷切地问:“夫人还有哪里不舒服?可还有别的吩咐?”

夏大帅还没吱一声,大夫先劈头盖脸质问起来:“大帅,尊夫人,恐怕不是‘夫人’吧?他中毒已久,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他这根本不是病,而是毒药上瘾,停药数日他反倒受不住了!”大夫冷着一张脸,冷言冷语:“他才三十来岁的人,你日日给他吃什么人参灵芝,那是七老八十岁的人续命的东西!一边续命一边投毒,你是疼他还是害他?!”

大夫甩开他扬长而去,自去前厅写方子,边走边骂:“好端端一个人,叫你们糟蹋得不成人样,作孽啊!”

大夫回答:“最好是这样,等彻底好了,再起床活动也不迟。”

易大夫说:“自然能好,夫人不要心急,安心养病,心放宽些。夫人的身体一定会康复如初的。”,

夏北野怒揪住他的领子,咆哮道:“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大夫浑然不怕,对他对视:“除了我谁肯来给你府上的人看病?我看你夏北野算个坦荡荡的人物,你这夫人前几天被一干无知小民欺侮,名教害人,医者仁心!我开张方子,你爱吃不吃;我照样坐馆,你爱请不请。我奉劝你,早点问问他还有什么未竟的心愿,准备后事去吧!”

苻安之似乎仍然不大敢相信,但终于说:“有你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夏北野肺都要气炸,娘的,谁他娘的敢给苻安之下毒!难怪自从西边巡查回来,安之把药炉架在自己门口,他是不是已经有所觉察?他娘的,这家伙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告诉他。谁给他下毒?他住在别院,放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娘的,那帮畜牲!

夏北野如遭雷殛,惊悚错愕:“你,你说什么?投毒?”

易大夫柔声答道:“夫人何出此言,夫人只不过这几日过于劳累,玉体违合,待一时我开个方子,夫人服下去,休息两日便会好的。”

安之不仅没有惊慌挣扎,还与大夫将手指越扣越紧。又问:“我这身子,真的还能好吗?”

易大夫退出门外,掩上门,夏北野在门口等着他,二人沉默着彼此谦让走出小院。夏北野不知当如何质问他为何突然抓住安之的手,因为若是骚扰,安之并无惊惶,而大夫凝视安之之时,明显也有十分关切。他不知两人曾经什么关系,如果他是安之在乎的人,若在几年前,他定能当着安之的面将这人撕了,以他的痛苦为乐;但现在,他连一根毫毛也不敢伤他,因为他不敢再让安之有一点伤心。

安之问:“休息?是要一直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得?”

大夫的话像刀子一样尖利:“他被人下毒,至少半年了,你居然毫不知情?”大夫冷笑,“他中的缠丝草,是一种慢性毒药,的确隐蔽,加上他本来体弱脉息浮乱,很难发现。要解不难,只是他这样的身体,毒不死他,解这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苻安之不再说话,放开了他的手,缩回床帷。易大夫凝望片时,站起来背上药箱:“既没有别的吩咐,学生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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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安之依旧安卧,声音既沉静又安详:“大夫,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夏北野在院外怒吼:“来人,把那什么姓陆的,给我揪回来!写信,叫谭启,马上从冲城来见我!”他一怒之下痛砸大住,砸得拳头渗血,他治得好百万兵马,却治不好一个家。他娘的,这帮人在他背后耍什么花样,安之不知吃了多少暗亏!原以为这样的事,只在大君后宫的尖牙利爪的人精们中间发生,自家那几个女人那些个下人都是老实巴交省心的人,他错了!多长时间了?安之全都独自隐忍,他在安之心里,还算什么?

北野看见,切着脉的那只手,突然一转,覆在了安之优美而无力的手上,他虎目圆瞪,差点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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