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了点宋修的脑袋,“你这里很空,一旦你母亲没有再给你指导讲解对乐谱的把握,你就不会思考了,你太依赖她了。”
宋修的所有弱点仿佛纷纷暴露在薛琳面前,随着她一项项总结,宋修的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其实都不值得一提。“而且,这两年你消失在大众面前,所以这两年的资料我没有找到,我也不太清楚你是否在此期间有所长进。”
“没有”一丝尴尬浮现在宋修的脸上。宋修没想到薛琳会这么直白,她把自己剖析得相当透彻。有些事情可能连宋修自己都没能考虑到的,薛琳想到了。如果说刚开始到她家时宋修还认为自己有那么点超乎常人的资本,而现在他认为需要的是从头再来的勇气,幸运的是他从来不缺少这些。
“这是我个人编写的一首曲子,没有在任何平台发表过,对你而言应该是完全陌生的,你试着去自己揣摩,十五分钟后给我弹出来,我想先看看你的水平。”薛琳把琴谱放在琴架上,搬了把椅子坐在宋修旁边拿着手机开始计时,说十五分钟就真的只给宋修十五分钟时间。
曲子并不长,宋修拿在手里的就只有两页纸。他先试着按乐谱走向弹了一遍找找手感,第二遍再弹就已经是盲弹了,宋修闭上双眼,把自己放空,跟随着音符的起起伏伏寻找着这首曲子的意境。
每首曲子都不是前人空想出来的,往往是一个临近点击中了灵感,一触即发,情感才是乐谱的精髓所在。当薛老师在谱写时,她在想些什么?
宋修一遍又一遍地弹,试图还原薛老师创作时的心情,去理解,去想象,把自己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行了,十五分钟到了,你弹一遍。”薛琳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修看着黑白的琴键,回想着刚刚每一遍弹奏的理解,把所有的情感揉碎融合在一起,像是倾尽自己所有力量一样沉浸在跳跃的音符之中。
曲毕,宋修紧张地偷偷观察薛琳的表情,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不安。薛琳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说:“再给你十五分钟,结束后你重新再弹一遍。”
整个上午,宋修一遍遍把已塑造成型的情感打碎,重塑,练了不知道多少个十五分钟,一直临近中午,薛琳才打断他说:“可以了,先去吃饭吧。”
宋修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因长时间练习已经有点僵硬的手指,不过这很值得,宋修认为自己领会情感的水平相比之前应该上了一个档次。